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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国新闻网站-《采薇图》描绘了夷齐二人「采薇而食之」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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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成卧雲岫 軒轅來順風老者是修行於崆峒山中的廣成子,跪着的男性即為中華民族的「人文初祖」,五帝之首的黃帝。《莊子.在宥》篇:「黃帝立為天子十九年,令行天下,聞廣成子在於空同之上,故往見之……廣成子南首而卧,黃帝順下風膝行而進,……廣成子蹶然而起……」此圖欲表現即是「廣成子蹶然而起」正欲將道法說與黃帝的一瞬。畫中廣成子神色淡然,斜目注視着跪於榻前的黃帝,看似慵懶,眼中卻飽含睿智。而榻前的黃帝雖貴為一國之君卻俯首求教於廣成子,神情虔心誠懇。

除《淵明醉歸圖》外,另一些作品以《歸去來兮辭》為依據,表現了陶淵明歸隱的場景。如,北宋李公麟《淵明歸隱圖》卷相當於一幅《歸去來兮辭》圖解,再現陶淵明歸隱的種種畫面。元代佚名畫家《畫淵明歸去來辭》(圖六)也表現了其正欲歸隱的情景,對淵明灑脫豁達的高士風範亦有所體現。

據漢代司馬遷《史記.伯夷列傳》中的記載,商代孤竹國國王欲傳位於三子叔齊,叔齊認為,依長幼順序王位應歸於大哥伯夷。伯夷拒之,遂兄弟二人一同逃離。二人慾投奔周武王,卻恰逢武王伐紂之時,夷齊二人反對,拒食周朝之粟而隱於首陽山,靠採食薇草而活,後餓死於首陽山。《採薇圖》描繪了夷齊二人「採薇而食之」的畫面。畫中側向而坐者為叔齊,正向而坐者為伯夷。二人身着文人服飾,卻非似文人跪坐,而是以非常放鬆的姿態隨意坐於山石之間,身旁放置採薇而歸的竹簍與鋤頭。伯夷神色認真凝視着叔齊,叔齊則似與伯夷談論一般傾身向前。李唐將夷齊二人的形象描繪為不拘禮教的文人,又讓二人身旁圍繞山木樹石,象徵夷、齊和凡世的斷絕。二人表情平靜卻透着凌然不屈,似並未表現出多少對逃離塵世只可採薇而生的無奈和憤恨,而更多的是對自己做出此選擇的認可和堅持。

該圖中四人由右至左分別為竹林七賢中的「山濤」、「王戎」、「劉伶」、「阮籍」。也有學者認為四人應為「嵇康」、「向秀」、「阮籍」、「王戎」。竹林七賢處在玄學盛行的魏晉時期,該時期思想自由而解放,士人們行為風流而放縱。竹林七賢常以「不拘禮法」「放達任誕」的形象出現在世人面前。但在此種形象背後,七賢中一些人實則是治學之人,一些人精通音律,顯示出他們聰穎睿智的才情。另一些人的好酒好歌又表現出桀驁不羈的個性自由。如今,我們已難斷定孫位繪製《高逸圖》的目的和意義,只能猜想他是否對「竹林七賢」的精神境界無比追慕和嚮往,又是否欲大力歌頌此「聰穎睿智」、「桀驁不羈」之精神,從而企盼士大夫能效仿此等風範從而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

(作者為中國國家博物館文博館員)

藉助楊世昌的描繪,《莊子.在宥》篇中記載的故事得以浮現世人眼前,我們彷彿能真實看到黃帝向廣成子虔心求教之景。黃帝乃華夏民族的共主,其所在上古時期是中華民族的伊始,可見高士現象早在上古時期就已經初見雛形。從黃帝起始,廣成子這類與世無爭又擁有非凡道德智慧之人便會被帝王奉為聖賢,也顯示出中華文明對高士之德行和心性的重視和世人對高士心嚮往之的思想境界。崆峒山位於今甘肅涼州,山色秀美,完全不是想像中西北景象。此地毗鄰黃帝活動的中心區域晉、陝一帶。

陶淵明的才學及生平一直被後世敬仰,因此出現了一些以其為主人公的畫作。如明代張鵬《淵明醉歸圖》即表現了陶淵明隱居的安樂生活。該圖現藏於廣東省博物館,紙本設色,畫上有題文「酩然盡興酬佳節,指恐梅花催鬢霜」。畫面繪有兩人,一老者呈醉眼矇矓的惺忪模樣,面帶微笑,恍似對剛飲之酒回味無窮,旁一童子攙扶,右手舉起一株菊花,面露笑意。二人身旁有老樹相伴,使整個畫面怡然自得。童子手中的菊花指明老者陶淵明的身份,因其很多詩句均與菊花有關,歷代畫家也將陶淵明形象與菊花相連繫。如,宋代馬遠《陶淵明採菊圖》、明代周臣《淵明賞菊圖》、陳洪綬《淵明簪菊圖軸》、清代張風《淵明嗅菊圖》等。

圖:唐孫位《高逸圖》卷「高士」是中國古代一種文化現象,最早見於《莊子.逍遙遊》,上古聖帝明君唐堯欲將天下讓給許由,許由說您已經使天下大治,我何故要越俎代庖?許由是四千年前堯舜禹時代的高士,他具有治理天下的才能,卻不貪圖虛名,認為成功不必在我,只要別人能夠勝任,自己樂得置身事外。這種坦蕩胸懷,受到後世持各種理念者所讚賞。道家、佛家主張出世自不必說;儒家主張入世,但也是「窮則獨善其身」。許由的超然世外,建基於對自己道德和才智的自信。由今視古,真正有高尚品格、高超造詣的人,不汲汲於名利;奔走於名利場沽名釣譽的人,無異於商場巧取豪奪者。廣成子約為六千年前黃帝時人,他有治理天下之才,但不恃才傲物,而是肯與黃帝分享自己的才智,故有黃帝問道於廣成子。這些高人、軼事,成為後來繪畫藝術重要題材,各時代都出現不少「高士圖」。\孫 奧 文、圖

越名教而任自然漢朝之後的魏晉時期,高士之風盛行,最著名的則非竹林七賢莫屬。竹林七賢為魏晉時的七位士人,常以放達超脫的狀態聞名於世。唐孫位《高逸圖》卷即是一幅表達「竹林七賢」隱逸生活的畫面。此卷現藏於上海博物館,卷首有趙佶題「孫位高逸圖」五字,各處印有多個收藏印,拖尾處一則題跋。

採菊東籬下 悠然見南山竹林七賢時代之後的東晉末、南朝宋初時,偉大詩人陶淵明以《桃花源記》、《歸去來兮辭》等文流芳百世,又以「採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久在樊籠裏,復得返自然」等名句千載揚名。陶淵明年輕時家境貧寒,曾在《有會而作》中寫下「弱年逢家乏,老至更長饑」的詩句以表年輕時生活的不易,而其《雜詩》其五中「猛志逸四海,騫翮思遠翥」又表達出年少時的鴻鵠之志。陶淵明於弱冠之年入仕,但從其詩文中卻屢屢顯示出對歸隱生活的渴望。《辛丑歲七月赴假還江陵夜行塗口》中他寫到「商歌非吾事,依依在耦耕」,又有《始作鎮軍參軍經曲阿作》「聊且憑化遷,終返班生廬」等,可見陶淵明對仕途的厭倦及歸隱的渴望。於是天命之年,陶淵明終解印辭官過上隱居生活,甚至晚年貧苦也未曾再出仕。

不降其志 不辱其身南宋李唐《採薇圖》卷則是對商代伯夷、叔齊高士形象的描繪。該圖現藏故宮博物院,描繪了坐在山石中正在交談的兩個人物形象。

《高逸圖》中繪有八個人物,其中四位為主要人物,身旁分別站有僕從各一。人物之間繪有假山、松、竹、菊、芭蕉及各種器物。由右至左可見,第一位人物身披外衣卻坦胸露臂,背靠花墊,抱膝而坐於花毯之上,表情淡然,略露不屑之色。此人身旁地面放置一套酒具,身體另一側立有一抱長形器物的僕從,僕從身後繪有一樹。第二位人物身着朱衣,外披薄紗,右手持一如意,左手順勢搭於右手之上,面露一絲微笑,似正凝神思索。該人坐於花毯之上,四角有鈴形席鎮,面前放置未展開的卷軸,右前方一器皿。一僕從抱着其他卷軸,肘下似夾一木匣立於其後,僕從身後繪有假山與芭蕉。第三位人物手持一杯,身側放置一個三足托盤,上另置三杯,面前放置酒器。該人物轉頭面向身後緊依的僕從,面露欲吐之狀,僕從手持一盂欲接。僕從身後繪有假山與竹菊。第四位人物身後繪有一樹,盤腿坐於花毯之上,倚靠着花墊,身下鋪有獸皮,手持麈尾,面露微笑看着第三人,恍似在以其為樂。此人身前花毯上放置兩盤桃子,身後站有一端托盤的僕人,托盤上置一酒杯,正躬身而候。

伯夷和叔齊是商朝末年的人物,此時王權與貴族的紛爭到達頂點,紂王淫虐奢侈,各諸侯國與貴族均不忍而起兵反叛。這樣一個亂世,出現伯夷和叔齊這等高士無疑是難能可貴的。通過對此作品的觀賞,似乎可看出李唐對伯夷、叔齊這類高士形象的喜愛,又或許其作此畫之目的更為企盼夷齊的精神能得以傳揚。《採薇圖》中對二人的表現彷彿道出李唐對商人逃離亂世的認同,對隱逸生活和堅韌精神的肯定,甚至對他們不願為王這種處世態度的認可及對現實社會的不滿與失望。世人對夷齊二人的讚頌,也體現出社會對這類高士忠孝節義、堅韌不屈之高尚品德的讚頌與推崇。

廣成子是中國最早高士,北宋楊世昌《崆峒問道圖》卷描繪黃帝問道於廣成子情景,現藏於故宮博物院,絹本設色,引首處有「崆峒問道」四字題跋。圖上繪有兩個人物,正中偏左處是一置於石榻上的長鬚老者,身下鋪有獸皮、身着仙袍,以右手支撐身體盤腿而坐,斜目而視、神色恬淡,似正欲起身。另一人物為身着朱衣的男性,雙手持笏跪於榻前,似正向老者求教。

舉案齊眉 相敬如賓除伯夷叔齊這類高士,相敬如賓的夫妻「高士」在歷史上也不斷被歌頌。五代南唐衛賢《高士圖》卷乍看之下彷彿一張山水畫,畫中群山峻峭巍峨、怪石嶙峋,樹木根深葉茂、蔥蔥蘢蘢,山邊水光瀲灧,溪水波光粼粼。而就在山石樹木溪水的環繞中,有一所被竹籬包圍的草屋。細看之下,屋中有床榻、木櫈及文房用具,榻上端坐一書生模樣男子,面前幾案放置着展開的書卷。男子正深情關切地凝視着榻旁跪着的女子,女子手端食案舉至眉前,神態莊重自然。

該幅作品描繪的男女是漢代隱居山中的夫妻,梁鴻和孟光。據《後漢書.梁鴻傳》所載,梁鴻博學多才,孟光長相醜陋但品德高尚,二人互相敬仰而結為夫妻。依記載,二人「乃共入霸陵山中,以耕織為業,詠《詩》、《書》,彈琴以自娛。」「每歸,妻為具食,不敢於鴻前仰視,舉案齊眉」。此圖描繪的即是梁鴻、孟光在霸陵山中隱居時的生活,表現出孟光「舉案齊眉」對丈夫崇敬的瞬間,及梁鴻關切神情中透露出對妻子的憐愛。從畫中可見,梁孟二人的居住環境甚是簡陋,除生活所需床榻幾櫈及文房用品之外再無其他。但二人的神情儀態卻安逸平靜、自然和諧。畫面大部分是對山石、樹木、溪水的表現,因此觀者即可對梁鴻和孟光的「隱居」環境一目了然。在此環境中,夫妻二人「舉案齊眉」,一方面是作者對和諧夫妻生活的讚揚,另一方面能精準表現出對高士隱逸生活的嚮往和隱逸精神的崇拜,同時也讓觀者在不知不覺之中對此品德和志趣心生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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