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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剧欧洲-由75人组成的中国话剧代表团从北京登上飞机

台风橙色预警

英若誠讀此書後評論道:「翻閱着這本書,當初《茶館》劇組訪問歐洲時那些動人的場面又一一湧現在眼前:觀眾的熱烈鼓掌,同行們發自內心的讚揚,普通歐洲老百姓對新中國真摯的友好感情,經過這三年的時間,彷彿更真切了。」

「改革開放后,中國的作家和演員們紛紛投入工作,他們希望和外部世界取得聯繫。」克勞特說。

達成演出意向僅僅是第一步。如何將遙遠東方的「茶館」搬上德國舞台,無論對北京人藝還是曼海姆民族劇院,都是陌生和困難的事情。德國工作人員態度嚴謹,演出合同甚至細化到海報尺寸和印刷數量。但與之後遇到的挑戰相比,最初的這些磨合就不算困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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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前,在法國阿維尼翁戲劇節上,中國導演孟京輝執導的話劇《茶館》成功上演,這是該戲劇節舉辦73年來,首部入圍核心單元的中國當代戲劇。然而對《茶館》而言,卻並非首次歐洲之旅。

這也改變了克勞特的生活,他娶了中國妻子,在中國長期居住、生活,至今已有40年。中國飛速發展的40年,克勞特體會尤其深刻。他說:「中國每天都在變化。在這個充滿活力的國家,我從不覺得自己老了,因為我每天都可以看到學到新東西,同時親手創造出新的東西。穿梭在兩種文化之間,讓我的生活既豐富多彩又無可比擬。你接受了不同的文化,便能從中汲取營養,我們很富有。」

今天,已是滿頭華髮的烏葦·克勞特,回憶起這段經歷時,臉上充滿笑意。

首場演出被迫推遲,訂購的80支歡迎玫瑰也放到冰箱里保鮮。而中方演員只睡了幾個小時就馬上投入演出。第一個登場的「大傻楊」以一段「數來寶」亮相后,雷鳴般的掌聲立時響起。當時,於是之、英若誠、鄭榕和藍天野等一眾演員站在大幕後,此前心中的忐忑和長途奔波的疲憊,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1974年,克勞特應中國外文出版社邀請來華工作。他原本打算待兩年就走,結果一住就是40多年。在外文社,克勞特的工作是審校德文翻譯作品,同事包括楊憲益、英若誠這樣的大家。在他們的引薦下,克勞特結識了一大批文藝界人士。

演員們的遭遇更是一波三折。1980年9月25日,由75人組成的中國話劇代表團從北京登上飛機,剛剛飛抵巴基斯坦卻得知,由於兩伊戰爭爆發,飛機無法穿越戰區。滯留卡拉奇一天後,代表團換乘外方包機繼續向西,途中又因機械故障在阿聯酋和埃及兩度停留。克勞特作為聯絡人,與曼海姆民族劇院多次溝通。代表團最終抵達德國時,已在飛機上度過了80個小時。

在《茶館》赴德演出后兩年,曼海姆民族劇院攜反映二戰反納粹主題的話劇《屠夫》來華演出,克勞特同樣參与其中。至今,他還保存着《屠夫》1982年來華演出時的海報、節目單和媒體剪報。毫無意外,演出受到廣泛好評,該劇隨即被翻譯引進,從此成為北京人藝的保留劇目。

《 人民日報 》( 2019年08月11日 07 版)

1980年9月至11月,話劇《茶館》先後在曼海姆、漢堡等11個德國城市巡演,之後又赴法國和瑞士。歷時50天,上演25場,《茶館》在西方世界引發巨大反響,成為中國話劇史上的里程碑。

在演出過程中,克勞特始終待在工作間里,為觀眾同步翻譯台詞。他說:「當我建議大家用一隻耳朵聽翻譯,另一隻耳朵欣賞舞台上演員們的對白和音響效果時,觀眾都笑了。」

然而,克勞特當時與德國戲劇界沒有任何聯繫。「曼海姆離我的家鄉並不遠,我知道那裡有一個劇院。」於是,他從北京寄出一封信,收信人是曼海姆民族劇院——德國歷史最悠久的劇院之一,彼時正為來年建院200周年緊張地籌備着各項活動。這封來自東方的意外之喜,令劇院興奮不已。

距離演出還有一周時,裝載着話劇布景、服裝和道具的貨輪依然下落不明。幾經調查得知,船因故停留在英國利物浦,德方只好另請運輸公司前往提貨。

「他們是那樣地全神貫注,致使《茶館》漸漸失去了它的異國情調,變得僅有咫尺之遙了」

時間回到1979年7月,德國《曼海姆晨報》刊登了一封來信,引起了不小的動靜。這是著名劇作家、北京人民藝術劇院(下稱北京人藝)時任院長曹禺,在20天前寫給曼海姆民族劇院的。他在信中說,中國話劇《茶館》將赴曼海姆演出,同時曼海姆民族劇院也將應邀赴華演出。

飾演康順子的胡宗溫後來回憶道:「劇組準備了一套謝幕方式,最多謝幕五六次,結果卻20次、30次都沒法從台上下來,謝幕比演戲還緊張,演員們不知道該怎麼謝了。」

回到中國后,克勞特在1983年編輯出版了《東方舞台上的奇迹——〈茶館〉在西歐》一書(見圖②,李強攝)。書中輯錄了西方對《茶館》的評論,並收集了中國導演和部分演員這次出國演出的感受,從不同角度揭示了《茶館》在歐洲獲得巨大成功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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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勞特一邊說,一邊打開微信朋友圈,向我展示他剛剛分享的詩歌,是德裔美籍作家塞繆爾·厄爾曼的《青春》:年歲有加,並非垂老,理想丟棄,方墮暮年。

這是新中國話劇第一次走出國門。「這次演出必將震動德國舞台。」《曼海姆晨報》這樣評論。

「穿梭在兩種文化之間,讓我的生活既豐富多彩又無可比擬」

「20場《茶館》,我從觀眾席看到了後台。」克勞特由此萌生了把這部話劇介紹到歐洲演出的想法。1980年,在中國同事們的協助下,克勞特翻譯並出版了《茶館》的德文劇本(見圖①,李強攝)。「《茶館》的故事跨度長達半個世紀,講的是時代、貧困和家庭的故事,在歐洲很多國家都能找到對應的歷史。雖然北京很遙遠,但我想歐洲人一定能看得懂。」克勞特說。

觀眾們的表現,正如《南德意志報》所言:「他們是那樣地全神貫注,致使《茶館》漸漸失去了它的異國情調,變得僅有咫尺之遙了。」另一家《萊茵—內卡報》的評價則更直接:「東方舞台上的奇迹。」

「那時從中國寄一封信要十幾天才能到德國,收到回信常常是一個月以後的事情了。」克勞特回憶說。儘管溝通並不那麼容易,但雙方的合作熱情很高。信件來往的同時,克勞特還請自己在德國的家人到劇院溝通,幾經磋商,最終促成了雙方的合作。

就在此時,話劇《茶館》提供了絕佳契機。1958年《茶館》在北京人藝首演時便引發轟動,被譽為「新中國話劇的里程碑之作」。1979年2月,話劇《茶館》以原班陣容復排公演,英若誠邀請克勞特去觀看,沒想到卻點燃了他對《茶館》的熱情——他一連看了20場。

「話劇《茶館》走向世界的意義甚至已超齣戲劇範疇,它讓國外觀眾產生了全面了解中國文化的想法。」《茶館》之後,克勞特又陸續策劃了包括黃永玉在內的多位中國藝術家的作品在德國舉行特展,在中德之間搭建起文化交流的橋樑。

「20場《茶館》,我從觀眾席看到了後台」

2019年,已是《茶館》在歐「開張」的第四十個年頭。這與一個德國人有關——烏葦·克勞特。正是這位德國文化工作者的努力,使西方几代觀眾得以領略中國《茶館》里的百味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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